號令（二）

導讀

本週讀《號令》後半：刑罰、間諜、傷員、供給，以及約束守將本人的條文。

先說最難讀的部分。《號令》的刑罰極重：傳謠言驚嚇吏民的，「斷」；謀害長官的，與謀反同罪，株連父母妻子；擅離崗位、擅開城門、私通敵人的，都是死罪。這是戰國的法，不是墨門的法。我們讀它，是為了看清一件事：墨子把「不散」放在一切之上，並且相信只有嚴刑能保證。這是他的時代，也是他的侷限。墨門的《墨者之法》不含任何身體懲罰，最重的處分是除名——但「說到做到」這一條，我們保留。

然後是照顧。「傷甚者令歸治病家善養，予醫給藥，賜酒日二升、肉二斤，令吏數行閭，視病有瘳，輒造事上。」重傷者送回家，官府給醫給藥，每天供酒供肉，官吏要定期巡視，病好了報上去。戰死的，官府負責安葬。城上每天發席褥，輪流更換。這些條文和刑罰一樣細，說明墨者眼裡的「守」包括每一個人的身體。

接下來是防諜：外來的人要登記，來路不明的要盤查；守將身邊的侍從、傳話的人、婦人，「必謹微察視」他們的言行——守將最親近的人也在監視之內。

最後是約束守將自己。守將的住處要建在能看見全城、而城中看不見他的位置；他的親屬被作為人質送到國君那裡；他任用的人必須「貞廉忠信」，財物各自看管，不得互相侵佔。將領手握生殺，但他自己也在法裡。

三表

照顧傷員和嚴懲詐傷並排出現，靠的都是用之者：前者讓人肯拼命，後者讓人不敢裝病。墨子顯然認為這兩條是一體的——沒有嚴懲，照顧就會被濫用；沒有照顧，嚴懲就無人服從。本週的問題是：墨門去掉了刑罰，只保留了照顧和除名，這套「一半」還能成立嗎？我們的答案是靠「兼愛結對」和公開的職務彙報來替代監視——用「大家都看得見」代替「有人在盯著」。這是不是同一個功能，請在墨辯裡檢驗。

家庭

• 講「傷者歸家」：家裡有人生病時，誰負責送醫、誰負責做飯、誰負責陪？定下來。
• 「守將也在法裡」：家裡的規矩，大人自己守不守？讓孩子舉一條大人常犯的。
• 一起給一位病中的親友寫一張卡片或送一頓飯。

墨社

• 20 分鐘讀文 · 20 分鐘墨辯 · 10 分鐘三表回顧 · 10 分鐘職務彙報。
• 墨辯題目：「沒有懲罰的組織無法長期維持互助。」正方引《號令》，反方引《墨者之法》與《兼愛》。
• 三表回顧：核對本社的「傷員名單」——過去三個月有誰病了、失業了、家裡出事了？兼愛結對有沒有跟上？漏掉的，當場安排探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