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正文
墨门墨門mohist.org

十論之 2 · feigong

非攻Against Aggression

我們的承諾

我們拒絕以攻擊謀利,並幫助他人防衛。

關鍵原文

今至大為不義攻國,則弗知非,從而譽之,謂之義。此可謂知義與不義之辯乎?

Yet when it comes to the greatest wrong of all, attacking a state, people do not know to condemn it; they praise it and call it righteous. Can they be said to know the difference between right and wrong?

《墨子·非攻上》

實踐

墨者簽署非攻承諾,不以攻擊他人謀利,並在他人受到攻擊時幫助防衛。

《非攻上》是墨子最有名的一段論證。一個人偷了別人一顆桃子,大家都說他不對;偷了雞犬,更不對;偷了牛馬,更不對;殺了一個人,「必有一死罪矣」。罪過隨著損害的程度遞增,人人都懂這個道理。可是一個國家去攻打另一個國家,殺人成千上萬,人們卻不說它不義,反而寫進史書加以歌頌。墨子問:這算是懂得義和不義的分別嗎?

這段論證的力量在於它的方法:把人們在小事上已經承認的原則,一步一步推到大事上,讓不一致暴露出來。墨子的「非攻」不是軟弱的和平主義,而是一種邏輯上的一致:如果損害他人是錯的,那麼規模越大,錯得越多,不會因為披上「國家」的名義就變成對的。

墨子把非攻和自衛分得很清楚。他反對的是「攻」——為了土地、財富和名聲去損害別人。他並不反對「守」。他本人就是當時最好的防禦工程師,《墨子》後半部有整整二十篇講城守。當楚國準備攻打宋國,他步行十天十夜趕到郢都,在公輸般面前用腰帶作城、木片作械,九次挫敗對方的攻城方案,同時告訴楚王:他的三百名弟子已經在禽滑釐率領下守在宋國城頭。攻打宋國沒有勝算,楚王只好作罷。

這就是墨家的非攻:用論證說服,用防禦威懾,兩者都是為了讓攻擊變得不划算。

在墨門的實踐

  • 非攻承諾。 每位墨者在加入時簽署一句話:「我不以攻擊謀利,並在他人受到攻擊時幫助防衛。」這裡的「攻擊」不限於戰爭——職場上的構陷、網路上的圍攻、對弱者的欺壓,都算。
  • 非攻 Corps。 墨門的志願服務隊。成員接受應急、調解和基礎防護的訓練,在災害、衝突或社群受到威脅時提供幫助。它繼承的是禽滑釐守宋的傳統:不是去打誰,而是站到需要保護的人那一邊。
  • 先論證,後行動。 墨社在討論任何對外的行動前,都先做「桃子論證」:把我們準備做的事縮小到個人尺度,看看還站不站得住。站不住的事,再大的名義也不做。
  • 守而不攻。 我們不組織針對任何人或團體的行動。當墨者或墨社受到攻擊時,我們回應的方式是公開記錄、公開說明、必要時尋求法律保護,而不是反擊。

墨子用一個偷桃子的故事讓攻國者啞口無言。我們希望你在每一次準備損害別人之前,也想起那顆桃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