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同而不下比

導讀

《尚同中》比上篇長得多，也把上篇的框架填得更實。上篇說要立正長、讓大家上同；這一篇回答：上同到底是為了什麼？

答案是資訊。墨子說，天子立正長，不是為了讓他們富貴，而是為了"助己治"——幫自己治理。怎麼幫？"使之為上，將以助之通上下之情"——把上下的情況傳通。他還描述了理想狀態："上有隱事遺利，下得而利之；下有蓄怨積害，上得而除之。" 上面有沒發現的事、沒用上的利，下面能看見並用上；下面有積累的怨恨和禍害，上面能知道併除掉。

他進一步說：如果做到上下情通，"數千萬裡之外，有為善者，其室人未遍知，鄉里未遍聞，天子得而賞之；數千萬裡之外，有為不善者，其室人未遍知，鄉里未遍聞，天子得而罰之"。千萬裡外有人做了好事，家人還不都知道，天子已經賞了；做了壞事同樣。所以人們說"天子之視聽也神"。**墨子馬上解釋：這不是神，是"使人之耳目助己視聽"——借用大家的耳目。**這一段是全書中最像現代管理學的地方：領導人的"視聽如神"來自資訊系統，不來自個人。

這一篇也講了上同失敗的樣子：正長任命了，但上下不同義，"上之所賞，眾之所非"——上面賞的人，是大家認為錯的人；"上之所罰，眾之所譽"——上面罰的人，是大家稱讚的人。這時賞罰都失效，"民無所畏"。

最後墨子回到上篇結尾的那一層：天子還要上同於天。他說，如果只上同於天子而不上同於天，"天菑將猶未止也"——災禍還是止不住。這是一個安全閥：天子不是終點。

對墨社來說，這一篇講的是彙報制度：每週十分鐘的職的彙報，兼愛結對的定期聯絡，都是"使人之耳目助己視聽"的具體做法。

三表

這篇最重的是第三表——用之：上下情通則治，上下不通則賞罰失效。

第一表出現在"古者聖王"如何設正長、如何"上同於天"的敘述裡。

討論時可以問一個尖銳的問題：墨子說的資訊流是雙向的（上下情通），但"上之所是必皆是之"聽起來是單向的。這兩句怎麼協調？資訊雙向、決定單向——這是墨子的意思嗎？這種設計在什麼情況下會失敗？

家庭

• 問孩子：有沒有什麼事你不敢告訴爸媽？為什麼？家長聽完不要評價，先謝謝孩子。
• 全家試一週"壞訊息先說"：誰發現問題誰先說，說了不捱罵。
• 講"天子之視聽也神"的故事，告訴孩子：這不是魔法，是很多人一起幫他看和聽。

墨社

• 讀："上有隱事遺利"一段，和"天子之視聽也神"到"使人之耳目助己視聽"一段。
• 辯：討論集中在"壞訊息能不能傳上去"。請社長先說一件自己最近才知道、本應早知道的事。
• 職的彙報：本週彙報改成"我知道但還沒上報的事"。社長記錄後交理事會。這是尚同的直接練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