兼士與別士

導讀

《兼愛下》是三篇裡最長、論證最完整的一篇，也是墨子最有名的思想實驗所在。

開頭依舊是"仁人之事者，必務求興天下之利，除天下之害"。然後他把兼和別放在一起對比。別士說：我怎麼能把朋友的身體當自己的身體、朋友的親人當自己的親人？於是朋友餓了不給飯，冷了不給衣，病了不照顧，死了不安葬。兼士說的正好相反，做的也正好相反。

接著是那個問題。假設你要披甲出征，生死未卜，或者要出使遠方，能不能回來不知道。你把家人託付給誰——兼士還是別士？墨子說："我以為當其於此也，天下無愚夫愚婦，雖非兼之人，必寄託之於兼之有是也。"哪怕是反對兼愛的人，到了這一刻也會選兼士。他把這叫做"言而非兼，擇即取兼"——嘴上反對，行動選擇。

同樣的實驗他又做了一遍，換成兼君和別君：你願意做哪一種君主的百姓？答案一樣。

後半篇處理反對意見。有人說兼愛做不到，墨子引湯、文王的先例，說"未逾於世而民可移也"——一代人之內民風可以改變。有人說兼愛有害孝道，墨子反問：你想讓別人善待你的父母，是先善待別人的父母更有效，還是先害別人的父母更有效？

這篇要抓住的一句話是"興天下之利，除天下之害"。它是墨門年度自審的標題，也是我們衡量一切事工的尺。

三表

這一篇是三表最完整的應用。原之：託付家人的思想實驗，本質上是讓每個人查自己的耳目——你自己會怎麼選？本之：湯、文王的事蹟。用之：兼愛帶來的是父母得到善待、孤寡有人照顧，這是利。

討論的重點應放在第二表。思想實驗的證據是"每個人的直覺"，這種證據可靠嗎？它能否證明兼愛是對的，還是隻證明人們希望別人兼愛？

家庭

• 把託付家人的問題直接問孩子："如果爸爸媽媽要出遠門，你想住在哪家？為什麼？"聽孩子說出的理由，往往就是"兼"。
• 全家列一張"我們信得過的人"名單，再討論：這些人有什麼共同點？
• 講湯的故事時可以簡化成：一個領袖願意替百姓承擔責任。問孩子：你願意跟這樣的人還是不願意？

墨社

• 讀：讀兼士別士對比一段，再讀"言而非兼，擇即取兼"一段。
• 辯：把問題拆成兩半：實驗成立嗎？成立了為什麼我們不照做？後一半更難，多留時間。
• 三表回顧：記錄"興天下之利，除天下之害"這句話，它會在第 51 週年度自審時作為標題回來。請社長把本週討論的結論存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