跳到正文
墨门墨門mohist.org

第 34 周 · 2027年8月23日2027年8月29日

墨經:定義

第 40 篇 經上 · 第 42 篇 經說上

本週問題

《經上》把「義」定義為「利也」,把「功」定義為「利民也」,把「忠」「孝」都用「利」來解釋。這些定義本身是靠哪一表得來的?一個定義能不能被「百姓耳目之實」推翻——比如大多數人並不覺得「義就是利」?

本週實踐

本週挑一個你在墨社常用的詞(比如「有用」「公平」「照顧」),照《經上》的格式給它寫一條不超過十個字的定義,並請結對夥伴挑毛病。

導讀

從本週起我們讀四周《墨經》——《經上》《經下》和兩篇《經說》。這是《墨子》裡最特別的部分,很可能是墨子之後一兩代墨者寫的,形式像一本詞典加教科書:《經》是一條條極短的定義或命題,《經說》是對應的解釋。兩千年裡幾乎沒人讀得懂,直到十九世紀末孫詒讓重新整理,二十世紀的學者才發現裡面有邏輯學、幾何學和物理學。

本週讀《經上》前半的定義。開頭幾條奠定了整個體系:「故,所得而後成也」——「故」是理由,有了它事情才成立。「體,分於兼也」——部分,是從整體裡分出來的;這個「兼」正是「兼愛」的「兼」。「知,材也」——知是能力。然後是一串倫理詞的定義,每一條都用「利」說話:「仁,體愛也」;「義,利也」;「禮,敬也」;「孝,利親也」;「信,言合於意也」;「利,所得而喜也」;「害,所得而惡也」;「功,利民也」;「賞,上報下之功也」;「罰,上報下之罪也」。再往後是「同」「異」、「譽」「誹」、「舉」「言」,以及君與臣的關係:「君,臣萌通約也」——君主是臣民共同約定出來的。

再往下就是幾何。「平,同高也」;「同長,以正相盡也」;「中,同長也」;「厚,有所大也」;「端,體之無序而最前者也」(點);「圜,一中同長也」——圓是一箇中心、各處等長;「直,參也」;「方,柱隅四讙也」。這些定義和歐幾里得幾乎同時,彼此毫無來往。

墨門讀《墨經》的理由很簡單:一個用「利民」定義「功」、用「共同約定」定義「君」的傳統,值得我們把它的思考方式學下來。

三表

定義不是主張,三表檢驗的是主張。但《經上》的定義都有明顯的傾向:「義,利也」不是中立的詞典,它把整個倫理放在用之者的地基上。這就帶出本週的問題:定義能不能被檢驗?墨門的看法是,定義要用「用之者」來判斷——一個定義好不好,看它能不能讓後面的討論更清楚、更少爭吵。至於「圜,一中同長也」這種幾何定義,倒真是靠原之者:拿圓規畫一畫就知道。

家庭

  • 科技堂:用繩子和圖釘畫圓,講「一中同長」。再問:怎麼找一個圓的「中」?
  • 「體,分於兼也」:把一個橙子分開,講部分和整體,然後講「兼愛」的「兼」就是這個整體。
  • 讓孩子給「朋友」「公平」各寫一條十字以內的定義,全家投票哪條最好。

墨社

  • 20 分鐘讀文 · 20 分鐘墨辯 · 10 分鐘三表回顧 · 10 分鐘職務彙報。
  • 墨辯題目:「義,利也」這條定義是否把道德簡化得太過?正方引《經上》,反方引儒家「義利之辨」。
  • 三表回顧:把「君,臣萌通約也」放進今天的語境——墨門理事會和社長的權力來自哪裡?對照《墨者之法》相關條款讀。

閱讀本週篇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