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41 周 · 2027年10月11日 – 2027年10月17日
水與突
第 58 篇 備水 · 第 61 篇 備突
本週問題
《備水》的對策是在城內挖渠排水、造船反擊;《備突》的對策是在每座突門後面砌灶,敵人衝進來就放下輪盤堵住、鼓風燻煙。兩篇都沒有說「祈求上天」。從「原之者」看,墨者是怎麼知道水和煙的規律的?這和《明鬼下》裡靠眾人傳聞的論證,用的是同一表嗎?
本週實踐
本週為你家或墨社寫一條「突發情況的第一步」——水管爆裂、有人暈倒、火警——把它貼在大家看得見的地方。
導讀
本週讀兩篇很短的篇章,《備水》和《備突》,分別對付十二種攻法中的「水」和「突」。
「水」是引河水灌城。《備水》說,城內要預先沿城牆挖一圈周道和溝渠,「廣八步」,專為排水;水來時,在城內決渠把水引走,同時把船並起來做成「十臨」——每一組三十人——用樓船載弩手從水上出擊,去破壞敵人的堤壩。思路很清楚:水是敵人的武器,也是敵人的弱點,堤一破,水就反過來淹他們。
「突」是突然衝擊城門。《備突》的辦法極精巧:每一百步一座「突門」,門後砌一座窯灶,灶口通向門洞,裡面預先堆好艾草等易燃物;敵人衝進門洞,就從上面放下輪盤堵住通道,然後鼓動風箱(橐),把煙灌進去。不需要短兵相接,煙就把人逼退。
讀這兩篇,請留意三件事。第一,全是事先做好的:渠先挖、船先造、灶先砌;「突」之所以可怕,就是因為它不給你準備的時間,所以準備必須在它來之前完成。第二,全是可以試驗的:水往低處流、煙往高處走,墨者對這些規律的把握來自反覆觀察,和《墨經》裡的光學一脈相承。第三,全都儘量少殺人:煙燻、堵門、破堤,目的是讓攻擊失敗,不是消滅攻擊者。這是「非攻」在守城裡的樣子。
三表
兩篇立在原之者上,但這個「原之」和《明鬼下》的「原之」不一樣。《明鬼下》說眾人「見鬼神之物,聞鬼神之聲」,靠的是傳聞的數量;《備水》《備突》靠的是可以重複的觀察:渠挖了水就走,風箱鼓了煙就進。本週請把這兩種「百姓耳目之實」分開:一種是「很多人說」,一種是「誰做都一樣」。墨門認為,只有第二種才算過了第二表。
家庭
- 科技堂:在托盤裡用沙子堆一座城和一道堤,倒水試試「決渠」——在哪裡挖一條溝,水會繞開城?
- 科技堂:用蠟燭和一個紙筒看煙往哪裡走(大人在場),討論「鼓橐」為什麼要從下往上吹。
- 一起決定家裡的「第一步」:著火先做什麼,進水先做什麼,寫下來。
墨社
- 20 分鐘讀文 · 20 分鐘墨辯 · 10 分鐘三表回顧 · 10 分鐘職務彙報。
- 墨辯題目:「守城以最小傷亡為目標,即使這會增加守方的風險。」正方引《備突》的煙燻,反方從守城者對城內百姓的責任出發。
- 三表回顧:把「很多人說」與「誰做都一樣」這兩種證據各舉一例,討論本社最近的一個決定用的是哪一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