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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周 · 2027年1月25日2027年1月31日

义与不义之辩

第 17 篇 非攻上

本周问题

偷一个桃子人人说不义,杀一个人罪该处死,可是攻打一个国家、杀成千上万人却被称为'义'。墨子说这是'不知义与不义之辩'。今天有没有这样的事——小的错人人谴责,同一种错放大一千倍反而受人称赞?你举一个例子,再问:把小错的标准用到大错上,会得出什么结论?

本周实践

找一件你身边正在被称赞、但按同样标准在小尺度上会被谴责的事,把它按墨子的方式写成一段'从桃子到国家'的推演,带到墨社。

导读

《非攻上》是全书中最锋利的一篇,不到五百字,读一遍就记住。

它从一个人进了别人的果园偷桃李说起。大家听说了都会谴责,官府抓到了会处罚。为什么?因为他损人利己。再往上推:偷人家的鸡狗猪,比偷桃李更不义;进人家马厩牵走牛马,更不义;杀一个无辜的人,剥他的衣服,夺他的戈剑,更不义。每一级不义都比上一级重,因为损人更多。

然后是那一转:"当此,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,谓之不义。今至大为攻国,则弗知非,从而誉之,谓之义。"偷桃子人人知道错,攻打一个国家——杀人千万、夺地无数——反而说是义。

墨子的诊断是:这叫"不知义与不义之辩"。他接着举了两个类比。一个人看见一点黑说黑,看见很多黑说白,我们会说他不辨黑白;尝一点苦说苦,尝很多苦说甜,我们会说他不辨甘苦。今天小的不义知道谴责,大的不义反而称赞,这怎么能说是知道义与不义的区别呢?

这一篇的力量在于它不谈动机、不谈国家利益、不谈"正义的战争",只做一件事:把同一把尺子从小往大量。如果尺子在桃子上是准的,它在国家上也应该是准的。

这一篇也是墨门"非攻 Corps"名称的来源。非攻的第一步不是行动,是看清楚。

三表

这篇最依赖第二表——原之。整篇论证建立在"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"上:人人都亲眼看到并同意偷桃子是错的。墨子用这个公认的判断作为杠杆,去撬动那个不被公认的判断。

第三表也在场:每一级不义的衡量标准是"亏人愈多",也就是害的大小。

讨论时要注意:类比推演的关键假设是"攻国和偷桃是同一种错,只是大小不同"。反对者会说它们是两种不同的事。这个反对意见值得认真听。

家庭

  • 桃子的故事孩子一听就懂。讲完问:偷一个桃子和偷一百个,哪个更坏?偷一个和打一个人,哪个更坏?让孩子自己排序。
  • 黑白、甘苦的类比可以做成游戏:给孩子看一点黑和很多黑,问他哪个是黑;再问:为什么有人看到很多黑反而说白?
  • 全家一起看一条新闻,问:这件事如果发生在两个人之间,我们会怎么评价?

墨社

  • 读:全篇读一遍,不到五分钟。然后重读"当此,天下之君子皆知而非之"一段。
  • 辩:要求每人带一个当代的"桃子到国家"例子。讨论的难点是:"攻国和偷桃真的是同一种错吗?"让持反对意见的人充分说。
  • 三表回顾:本篇几乎全靠第二表。问一句:如果"天下皆知"的判断本身错了呢?三表法对"众人皆错"的情况怎么处理?记下来,第 17 周读《非命上》时回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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